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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因为视觉冲击还是听觉冲击,他不知道,只觉得自己目前有些不知所措。
胡乱看了一会儿,还拉着琴的尹忱突然抓住了周思翊的视线。他看过来的目光有些锐利,就那么把正听得头昏目眩的周思翊牢牢钉在了椅子上,不自觉屏住了呼吸。
尹忱说,这首曲子叫幻觉。乍一听,是轻盈柔美的调子,可仔细听,那种轻柔中好像又夹带着些许哀伤的情绪。他好像真的出现了幻觉。身体有了通感,他闻到自己出生的那个岛上海水的腥味,他看到这个房间有海水涌入,没过他们的身体。他回忆起了很多很多过去,他感觉自己心里那些沉甸甸的东西被耳边的声响撼动了一下,有什么开始动摇了。
这很像一次精神上的抚摸。
一曲终了,周思翊还发着呆,像被什么魇住了,久久无话。
这很奇怪。一开始只想着让对方拉一次琴,从一切的开始来一次回溯。可是……他切切实实感觉到了那琴声里“幻觉”的力量,被扯进幻觉里的,居然是他自己。
尹忱拿琴弓轻轻点了下小周老师的膝盖,“你怎么了?”
周思翊这才回过神来。
他真诚道:“很好听。”
尹忱笑起来:“这是我这几个月拉琴最顺的一次。”
周思翊答:“我的荣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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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忱又问:“你喜欢吗?”
对视几秒,周思翊转移话题:“你真的想放弃那条路吗?”
尹忱:“你能不能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喜欢。”周思翊答,“那你能回答了吗?”
尹忱坐回自己的椅子。他用手指拨了拨弦,又恢复了之前心不在焉的样子,再开口时语气也淡淡的:“幻觉是假的。”
周思翊答他:“你学到的东西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