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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文折腾了大半日的光景,又好好洗了个澡,裹著被子坐炕上不大会就有了倦意,眼皮子直打架。
一开始还能惦记著还没穿衣服,半眯半靠在窗前接二连三打哈欠,再过一会就眼睛一阖,睡实沈了。
栽周公府里一躺就是大半夜,给饿醒的,肚子里叽里咕噜闹腾个没完,可难受。
莫文睁眼一看,黑灯瞎火的,不由心道一声坏了,睡到这种时辰。
这就摸索著爬起来,离窗外不远有火光的影子,伸手一摸,发现窗没关,挨著窗台探出脑袋,原来是火把,三三两两布在路旁,显然是为起夜的人所设,倒也周到。
莫文瞅了瞅天色,估摸著这才三更天,心想这当口上哪儿找东西吃去?人生地不熟又,索性闷回被子里接著睡。
真别说,深山里头的天气跟山下大相径庭,夜里露重,凉气逼人,一点不觉著是在暑天,有点儿像刚开春那会,风都带点水分钻人骨头里。
莫文突然摸到了撮东西,捻了捻,发觉像人的头发,心里一惊,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。
莫文侧了侧身子,借著外头的光线竭力想看清床外的人是谁,努力了几把都没能看清,越凑越近,冷不丁有只手搭上了他的後颈,立马把他吓出了身鸡皮疙瘩。
嘿,你还真好吓唬,这都能害怕。
那人出声了,莫文却因为陷在恐慌里边听都听不出来了。
你、你是谁......
......
洪章划亮了油灯,回过身往床上一坐,莫文下意识往床角一缩。
洪章有些恼,脸色有点差,你躲什麽?
你,你怎麽不穿衣服?
洪章往身上一瞟,这才想起自个儿的确有脱衣睡觉的习性,天热,光膀子睡怎麽了?
莫文小心翼翼答道,没,山里到了晚上就冷,怕你这麽睡会著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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