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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赖拖了把凳子过来给她, 靳朝抬眸对三赖说:“再去搞点东西来。”
三赖笑着说:“哪能饿着你哟喂, 公主殿下请,卑职这就去把满汉全席操办起来。”
姜暮对他回了个无比灿烂的笑,然后直直地看着铁公鸡对他说:“我们换下位, 我要挨着我哥坐。”
铁公鸡听见姜暮今天对靳朝异常亲昵的称呼,也跟着笑了起来站起身,靳朝眸色微转深看着她,姜暮挤到了靳朝身边, 角落暖气很足,她舒服地伸直了双腿,靳朝垂眸打量着她脏兮兮的外套,沉着声问道:“怎么搞的?”
姜暮却浑然不在乎,一双眼睛含着水汽牢牢望着他:“大家都过年了,路上没人铲雪,太滑了。”
“从哪过来的?”
姜暮把椅子往他旁边拖了拖,对他说:“从爸家啊。”
靳朝拢了下眉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:“就这样走过来的?”
姜暮摇了摇头,把外套拉链拉开,脸和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红,侧过头柔声细语道:“不光走,我还跑了一会儿。”
“……”
靳朝无声地注视着她,姜暮想把脏掉的外套脱了下来,角落地方太小,外套刚从肩滑落手就伸不开了,靳朝抬起双臂从她身后绕过帮她拉了下,他的气息突然笼了过来,姜暮仰起头,靳朝对上她闪着光的眸子,眼神探究,不知道是因为他喝了酒,还是因为今天过年,眼神不似往常冷淡,有些浅浅迷人的光泽,姜暮看着他,嘴角弯了起来。
靳朝起身把姜暮的外套挂在他右边的衣架上,姜暮里面就穿了件柔软的浅蓝色马海毛内搭,突然就有点冷地缩了缩肩膀,靳朝坐下身瞧了眼问道:“很冷吗?”
姜暮很自然地把手递给他:“哥,你帮我捂捂。”
靳朝缓缓挑起眉梢,盯着她伸到自己面前的手,沉默了一瞬。
姜暮来铜岗之前才得知自己和靳朝的真实关系,多年的生疏和现实的原因导致她在面对靳朝时,始终有些别捏,不知道该怎么相处,来了这么长时间,也没怎么正儿八经地叫过他一声哥,总觉得自己这声哥叫得一厢情愿,也始终无法释怀他这么多年冷落自己的事实。
大概唯一一次清醒着叫他哥,也是那次拜托他回靳强家帮她拿衣服时,靳朝故意逗她让她喊的。
而今晚姜暮自从进门后,已经是第二次喊他“哥”了,这反常的举动让靳朝也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,只是这么多兄弟都在,当着外人的面拉扯着她的手难免有点不像样,他清了清嗓子,提着她的手腕然后放进了自己的毛衣口袋里。
姜暮没见他穿过这件衣服,蓬松舒适地套在他身上,随意却显得雅人深致,口袋里有着他身上的体温,从她指尖蔓延到心口,靳朝手肘随意搭在扶手上遮挡住了其他的人视线,姜暮的手臂穿过他的手肘下,虽然没有任何触碰却好似挽着他,在这个寒冷落寞的夜终于找到了安稳的归属,她的笑容从进门就没从脸上消失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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