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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露却低下头道:“侯爷不明白,奴待过的地方……”他打了个寒噤,不愿再往下说,抿了抿唇才又生涩地道:“侯爷赐奴暖衣轻裘,使奴得以饱餐,得以安寝,不必再莫名其妙挨鞭子,更为奴脱除奴籍……这对您而言或许称不上什麽,对奴而言,却是前所未有的好事了。”
他抬眼望向穆重明,清澈的眸中含著一丝羞涩,以及满满的珍重,道:“只要侯爷不曾厌弃奴,奴便会在您身边,为您做任何事。”
穆重明迎上他专注的目光,却有些恍惚起来。他与朝露相遇不过是前日的事,可如今他看著这双明亮的眼睛,却已经有些记不清初见的模样了。
当时他以为,朝露和他心裡那人一样脆弱无助、命若漂萍,让他忍不住伸出援手,弥补当年的憾恨。
若他那时不是个一无是处的纨裤,若他能及早表明心意,若他能不顾一切带他走──
可这两日看下来,朝露总是出乎穆重明的意料,穆重明还未全然信他,更利用他试探江哲的态度,朝露却捧著一颗热腾腾的心奉上了。怎麽能有人那麽傻?除了这一颗心,朝露还有什麽是能由得他自己的?可他偏偏就是给了。
穆重明本以为自己捧起了一汪水中月,那水中月却在他掌中化作滚烫的天禄油灯,燃烧著自己,照进了他内心的晦暗之处,竟使他有些自惭形秽。
穆重明目光幽深,抚上朝露的脸庞,朝露微微一愣,偏过头更紧密地贴了上去,不但对他毫不设防,眼中似乎还带著几分欢喜。
穆重明坏心地勾起嘴角,再度捏了捏朝露的脸颊,朝露一惊,无辜地眨了眨眼,却也并未退开,只是有些不解地看著他。
穆重明莞尔道:“淨会说漂亮话,快回屋裡去罢。我还得赶著进宫一趟,若掌灯时还未回来,你今晚就不必等了。”说罢,他拍了拍朝露的臀,催朝露动身。
朝露愣了愣,一时反应不及,跳下车前才猛然回头问道:“那,若是侯爷回来了?”
穆重明轻佻一笑,道:“这还用说吗?让你替我暖床。”
朝露面上一热,不知是喜是羞,连忙别过了脸,悄声道:“侯爷快去罢,早些回来。”
朝露像隻逃跑的兔子,飞快跃下了龙马车,车外旋即传来镜儿的声音:“公子的外袍上哪去了?脸这麽红,别是已经著凉了罢?快拿著手炉,奴好为您裹上披风──”
穆重明在车内听著,却不曾再转头看他,直到他们的声音远去,穆重明才拎起被扔在角落的外袍,仔细将内袋全都搜了一遍,却是一无所获。方才朝露几乎被他脱光了,身上再没有其他能藏东西的地方。
穆重明瞪著那件外袍,死死皱起了眉,忽然生出一把火烧了它的念头,但他最终还是将那件外袍拎了出去,命孙公公层层包裹,再亲自将它送入宫中。
一件娈宠的外袍,沾著催情香粉及两人的香信气味,被放到了木制托盘上,就这麽不成体统地被呈上御案。
“瞧你这满面春风的模样,朕还当是穆重暿死了呢。仵作已将奏报呈上来了,你还不赶紧回神,给朕说说你看出什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