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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序章（第3页）

棋妙真人目眦欲裂，厉声嘶吼：“阵起！镇压！”幸存的阵师们强压伤势，不顾一切催动那笼罩昆仑的青色光网，如同天倾般压向山巅的女子！

“哦？”元一一微微歪头，看着那压下的巨网，唇角竟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、近乎悲悯的笑意，“瞒天阵？是怕我逃了么？”她向着棋妙真人所在的方向，遥遥伸出了手。

棋妙真人手中那被视为棋社命脉、耗费无数心血的青铜主阵盘，毫无征兆地脱手飞出，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元一一白皙的掌心。

嗡——！

元一一指尖在阵盘上轻轻一点。刹那，覆盖整个昆仑山的青色光网剧烈震颤，其上流转的玄奥符文寸寸崩解，取而代之的是纯粹、冰冷、至高无上的洁白光芒！紧接着，所有阵师手中的子阵盘，无论材质如何神异，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，砰然炸裂成漫天齑粉！

赖以困锁天道的最后依仗，就此烟消云散。

修士大军，面如死灰。绝望，如同冰冷的潮水，淹没了每一个人的心脏。

姬轩辕瞳孔剧缩，死死握住手中嗡嗡震颤、似欲脱手飞去的金色古剑。他强压下灵魂深处的战栗与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绝望，猛地踏前一步，用尽毕生修为与帝皇意志，将剑锋再次指向山巅那抹白衣：“天……道！可敢……接吾一剑？！”

元一一的身影，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姬轩辕面前，咫尺之遥。

众人终于看清了她的容颜。那是一种超越凡俗想象的完美，年轻得不可思议，却又带着亘古的沧桑。这就是他们眼中冰冷无情、视万物如草芥的天道？

“我不叫天道，”她微微蹙眉，清澈的嗓音带着一丝认真的不满，“我有名字。我叫元一一。”她绕着浑身僵硬、如临深渊的姬轩辕缓缓踱步，目光在他那柄凝聚着磅礴信念与众生愿力的金色古剑上停留了一瞬，了然道：“众生愿力？这便是你向我挥剑的依仗么？”

姬轩辕闻言，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。此刻，他才真正明白世人对“天道”的认知是何等浅薄可笑！在元一一那平静无波的目光审视下，他感觉自己从肉体到灵魂都被彻底洞穿，体内浩瀚的灵力竟完全不受控制，在要害窍穴间自行流转、停滞，只需对方一念，便可让他形神俱灭！反抗？那念头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他握剑的手臂，终于沉重地、颓然地垂落。

元一一重新飘回山巅边缘，目光扫过下方那一片死寂的修士大军。仙乐般的声音，清晰地在每一个人灵魂深处响起：

“你们认定，我的存在，禁锢了修士的登天之路？”

“你们认定，圣王之上无路，是因我刻意压制？”

“你们认定，天劫无情，只为扼杀天才？”

无人应答，但那沉默中翻涌的怨气与不解，已是答案。

“你们不知，”元一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，“境界无法突破，源于你们对自身‘道’的领悟尚未圆满。天劫降临，是为维系这方天地灵气的平衡，汰弱存菁，亦是天道循环。”

她顿了顿，缓缓闭上双眸，仿佛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。再次睁眼时，那双洞悉万古的眸子里，只剩下决然的平静。

“既然尔等皆归咎于我……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