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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慢慢涨到三百多。有人开始问校舍情况,他一一答:屋顶漏雨,冬天冷,夏天闷,黑板裂了,粉笔得省着用。说的时候不带情绪,像在报一份清单。
“你们村不管?”
“公账没余钱。”他顿了顿,“村长说,等上面拨款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找媒体?”
“媒体来了,话不一定由我说。”他低头拍了拍泥桶,“我只管修这面墙。”
正说着,他转身去墙角拿工具箱,镜头跟着转过去,扫过一堆旧建材——那是前些年村东破庙塌了后清出来的杂物,一直堆在教室后头当垫脚石。
一块石碑残角露在最外,半埋在灰土里,表面刻着一道扭曲的符号,弯折如蛇,又似鸟爪抓痕。
弹幕突然炸了:
“等等!回放!那个石头!”
“这符号见过!甲骨文里有个类似的!”
“不对,比甲骨文早!像良渚玉器上的!”
“拍清楚点!老师你回头看看!”
罗令没立刻反应。他正弯腰开工具箱,听见手机提示音密集响起,才直起身,瞥了眼屏幕。
打赏金额跳得厉害,最新一笔是五百,备注写着:“为华夏文明守一线光。”
他目光落在那块石碑角上,心跳猛地一沉。
那符号——他昨夜在梦里见过。
不是在破庙的地基下,而是在更深的地方,贴着一件陶器的内壁,微光流转,像活的一样。
他没动声色,慢慢把镜头转回墙面,轻声说:“那个?村东破庙拆下来的,不知啥年代,一直堆这儿。”
可已经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