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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见寒笑了笑,没说话,回屋里去又拿了一套画架画板来,在不见秋旁边支好坐下。
这时屋里不渡灵大喊舒云的名字,说厨房人手忙不过来,叫舒云去帮下忙。
苍行衣对舒云说:“你去厨房帮忙吧,他们这里有我看着。”
苍行衣在舒云眼里就是“靠谱”的代名词,她连忙朝苍行衣道了谢,匆匆赶向后厨。
苍行衣收回目光,注意力重新放在不见寒身上。只见他从不见秋的颜料盒里沾了一点颜料,就往自己的画纸上落,两笔就勾勒出一个轮廓,和不见秋画得一模一样,却多出了精妙的色彩变化,运笔带出疏密有致的有力节奏。
不见秋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,睁大眼睛,伸长了脖子围观不见寒的作画。
不见寒说:“看什么看,画你的去。”
不见秋从小在家里被惯养着,不渡平和舒云,还有奶奶姑姑这些长辈都宠她宠得不行,哪有人曾经这么冷待她?她顿时就气得鼓起脸,拿起笔,随手沾了一坨颜料就往不见寒的画纸上乱涂。
苍行衣吓了一跳,旋即大怒,立刻厉声喝止:“不见秋,你在干什么?!”
不见秋从没见过自己这个一向温文尔雅的哥哥暴怒的样子,顿时吓懵了,愣在原地。
不见寒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,说:“小孩子懂什么?你凶她干嘛。”
然后对不见秋说:“接着画啊。”
不见秋迟疑了一会儿,拿余光去偷瞄苍行衣。见苍行衣脸色虽不好看,却也没再吼她,这才又沾了点颜料,往纸上涂抹起来。
苍行衣真的没有再阻拦她,连皱一下眉都没有。她立刻继续狂瞎乱画起来,像野狗在地里疯跑一样,笔尖撒丫子狂奔。
她每胡乱画出点什么,不见寒就立刻沾上颜料,在她画过的地方补上几笔,让她的画面从散乱无章的笔触,变成富有韵律的结构和色块。有时候他在她画过的痕迹周围点缀,让一个墨点变成结群的飞鸟;有时候他将她未干的颜料抹开,让一棵绿芽怒放成参天树荫。
他们以笔为刀,以纸为战场,杀得你来我往,战况激烈。可不管不见秋如何左冲右突,始终闯不出不见寒连绵笔触布下的围城。他的运笔变化莫测,一时如同千仞壁立的山脉,一时如同连绵不绝的海浪,将她用线条做成的锋利长矛挡下,以巧劲化于无形。
无论她如何挑衅,他都张扬应对,游刃有余,仿佛对她一辈子都企及不了他所在的高度这件事无比宽容。她从来不被他放在眼里。
最后,不见秋终于坚持不住,一瘪嘴一跺脚,把笔扔进洗笔筒里,哭着跑去厨房找妈妈了。
不见寒放下笔大笑。
苍行衣无奈道:“欺负小孩子好玩么?”
“好玩,怎么不好玩?”不见寒说,“你看见她哭的样子没有?人菜瘾还大,那副输不起的样子,简直和不渡平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”
苍行衣连连摇头:“你不看年龄和经验差别,就凭实力可劲欺负小孩的样子,也百分之一百二十地遗传了不渡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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